两战定生死，七天倒计时。
中国男篮在北京闷头练，21人的集训名单还没摁死，如果拿不下日本和台北，世界杯基本就要和他们挥手作别。
之前两次对韩国栽了跟头，心口像挂了俩沉甸甸的沙袋，走一步都慎着来。
训练馆里灯光雪亮，战术板写了又擦，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，像小鼓点催人心。
教练把哨子挂在脖子上，低声一句：“速度要提，协防要到位。”队员们你看我我看你，心里直打鼓，有人心里嘀咕：“七天，够不够磨合？”有人握拳捏得咔咔响：“这回得硬气儿上。”
后卫线的人一多，问题就冒头。
赵继伟、赵睿、高诗岩这仨是老江湖，见过大场面、板凳一坐心里就有谱，节奏掌控也稳，可他们的打法拢得太近，球权像方向盘，一个车上三个人抢着握，车能不打摆子？
训练对抗里，赵继伟推进到弧顶一顿手势，赵睿迎上来要球，高诗岩也在侧边招手，配合没能一拍即合，场边有人皱眉。
赵睿心里不服：“关键时刻我能扛。”赵继伟抿嘴思量：“节奏还是要顺起来。”高诗岩擦汗抬眼：“谁控谁跑，得说清楚。”教练把大家招到一起：“今晚把分工捋一捋，该控就控，该空切就空切。”
徐杰的脚伤还没彻底好，训练量压着走，上场的机会就打了折扣。
他坐在替补席边拉伸，心里像猫挠，眼睛钉在场上每一个攻防回合。
有人靠过来拍拍肩，“脚好了你就是活棋。”他轻声回一句：“我在，节奏不掉。”胡明轩这阵子状态隔靴搔痒，三分不够准，突破也不够决绝，刚要起步就犹豫一下，容易被对手卡住路，他也明白，位置慢慢往边缘飘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训练结束，多投了几轮三分，嘴里念叨：“手感回一回，就有戏。”
新秀庞峥麟蹿出来了，今年才冒尖，在江苏队里助攻多、抢断也多，快攻像风一阵，球才出手就到前场。
他一进训练馆眼睛亮，说话带着股冲劲：“对上日本的小个快节奏，我能跟上。”教练组看了几次录像，私聊里点头：“这小伙子推进速度快，视野也开，抢断一到位，反击就像拉弓射箭。”有人问：“会不会替掉一个老控卫？”另一人回：“得看这几天试阵，脚下说话。”庞峥麟站在侧线等指令，心里像有一团火，“给我舞台，我能顶上去。”
锋线的竞争更挤，九个人抢位置，谁都不想后退一步。
最后大概率会留下四位：张镇麟、贺希宁、李弘权、王浩然。
张镇麟防守一上来就贴，脚步跟着人影跑，不怕对位强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脸上写着“别想从我这儿过”。
他拍了拍胸口：“对谁都不怵。”贺希宁的得分稳，手起刀落，关键时刻也敢投，心理素质像铁皮壳，外界吵闹不影响他抬手出手。
有人笑他：“心大。”他回：“心要不大，球就投不出去。”李弘权是远投的补钙，三分命中和出手量都上去，国家队最缺的恰是这个，他在弧顶张弓，球划个漂亮弧线，队友冲过去击掌，嘴里乐呵呵：“这活儿我来。”王浩然被包夹不慌不忙，接球转身抬手，效率稳，打台北时外线收缩防守格外管用，他站在弱侧等机会，像钓鱼一样不急不躁。
曾凡博和齐麟这阶段有伤，有点落空的感觉，另一边的人因此有了站稳脚跟的机会，有人心里也会闪过一丝复杂：“兄弟们先养好，场子我守着。”
内线这边看着厚重，实操得分工明确。
胡金秋是最稳的那位，挡拆做得细，中投柔顺，像个秤砣压住阵脚。
他在篮下对队友招手：“掩护之后你走我下顺。”徐嘉豪的脚步慢半拍，快节奏一起，跟防容易挤不上点，他站在边上喘，心里急：“我知道该怎么走，就是脚下差那一瞬。”徐盺这阵进步明显，盖帽刷刷地往下拍，协防范围拉得大，对付日本的挡拆外弹很对口，他的启动像弹簧，一步到位把外线投手的视线挡住。
蒋浩然抢前场篮板也狠，球一砸前沿他就抢进来，二次进攻咬得紧，对手防线一收缩，就成了他的小天地，他笑眯眯：“我就乐意整这些硬活。”焦泊乔节奏感不对，上来两步就乱，效率不高，这会儿暂时机会不多，他坐在场边捏护膝，眼神却不垂，心里憋着一句：“我调整。”
带队的是郭士强，他这回心思很明白，不想靠老将硬撑，新人可能要上五个以上。
他看着战术板，用笔点点后卫线：“要是庞峥麟、徐杰、高诗岩一起上，攻防节奏就换了个味儿。”他转到锋线：“四个人各做各的，别抢差事，能拼成一块，就是一面大盾。”回到内线：“三个人分工清楚，不用再靠一个人硬扛。”他心里也有念想，“拼速度也好，拼硬度也罢，关键得扣上，扣得住。”有人问：“敢把节奏拧到最大吗？”他一笑不说话，手一摆：“练。”
12人的框架在训练里一层层显出轮廓。
后卫看着是赵继伟、赵睿、高诗岩、庞峥麟，徐杰得看脚伤和状态，胡明轩有出局风险。
锋线是张镇麟、贺希宁、李弘权、王浩然，曾凡博、齐麟因伤不太乐观。
内线是胡金秋、徐盺、蒋浩然，徐嘉豪和焦泊乔处在劣势。
谁都知道名单还要七天才盖章，黑马会不会冲线前一脚杀出来？
夜里加练的人脚步都更快了半拍。
战术怎么摆是赢球的另一把钥匙。
对上日本，小快灵就得顶上去，协防要拉满，对“挡拆外弹”的防守要提前到点。
防守像拉面师傅的手劲儿，速度要快，拉得要匀；多一分糊涂就断了，少一分勇猛就拉不开。
快攻发动要准，抢断一出来，第一传要抢在对手回防前。
教练在场边喊：“第一步快，第二步稳，第三步把球送进筐。”对上台北，外线收缩更有效，王浩然的弱侧终结能派上用场，前场篮板和二次进攻要成为常态。
他摸了摸球：“球不进筐算啥，进了才是明话。”
风险和变量一直在空气里飘。
伤病恢复是个坎，老将和新人的球权分配是个坎，训练期的表现和微调也是一个坎。
有人心气儿爆棚：“给我五分钟，我给你改变节奏。”有人心里悬着：“我还能留在12人里不？”对抗课结束，教练把录像一帧帧地看，反复琢磨站位、路线、出手选择，像做工匠，一刀一刀修。
队员们抬头望着时间牌，“七天。”还有人在球馆门口深呼吸，“再来一组。”
两战定生死这句话不只是个口号，它是每天训练的节拍器，是每个人心里的小石子。
选人和战术像一把双刃刀，握稳了才不割手，挥出去才有力道。
有人说，成败在此一举。
有人回，心气儿不能散。
名单未定，阵型未定，场上的脚步一步步踩得实，眼神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，不输给谁。
这支队伍在灯下嘀咕，在汗水里冲锋，在最后的七天里把每一个细节往骨子里抠紧。
问一句：敢不敢？
敢就上。
拿下日本和台北，路就亮；拿不下，世界杯就远。
球场门口风还在吹，训练馆里还有回声，他们都听到了，心里也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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